我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酒会散场，我在门口等车。
他走过来，身上有酒气。
他平时滴酒不沾，今天应该是喝了不少。
“林昭瑜。”
我回头看他。
路灯底下，他站在台阶上，风把他的外套吹起来。
“回到我身边吧。”
“我们重新开始，行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和三年前一样，深色的，看人的时候像什么都装得下。
但三年前他看我的时候，里面什么除了残忍什么都没有。
“顾景珩。”
我低头笑了笑，
“你三年前说我不够专业，我认了。然后我用三年时间，把这句话从所有人嘴里抹掉了。你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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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我靠自己一张一张地赢回来了。你给我停的职，归的零，我现在手上的这些成绩，没有一个是你给的。”
“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回头？”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你当年说赵时沐永远乐观，永远不怪别人。我现在也是。我不怪你了，真的。但我不爱你了。”
车来了。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后视镜里，顾景珩还站在台阶上，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接下来几个月，顾景珩开始往我这里推客户。
第一次是通过助理转交的，说对方公司有意向合作。
我看了，项目没问题，接了。
第二次也是。
第三次还是。
第四次的时候，我拨通了顾景珩的电话。
“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那几个客户，是你介绍的。”
“项目本身不错，跟谁合作都一样。”
“顾景珩，我不需要你帮我拉客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林昭瑜，我知道你现在不需要我帮忙。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想做点什么。”
我握着手机，窗外的雨正下着。
“顾景珩，你最应该做的，就是从我身边消失。”
“三年前你给的教训，我历历在目，以后也不会忘记。”
他的呼吸声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你还是在怪我。”
“我难道不应该怪你吗？”
“顾景珩，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又一次，他约我出来谈。
我们坐在一家茶馆里，窗外是傍晚。
他坐在对面，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指节泛白。
“林昭瑜，我知道三年前的事是我错了。”
“我认。”
“我想补偿你。”
我端起杯子，没喝，又放下。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顾景珩，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我要的是什么，你从来不知道。”
他看着我，喉结动了动。
“你说。”
“我要的是六年前那个愿意绕半城来接我的顾景珩。”
“是那个说‘我会保护你’的顾景珩。”
“不是那个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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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当着所有人说跟我没关系让我蹲在雨里浑身湿透的顾景珩。”
“可那个顾景珩已经没有了。”
“你说要补偿我，可你连欠我什么都说不清楚。”
他的脸色一寸一寸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