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监的牌子放在办公桌右上角。
白底黑字：林昭瑜。
周一例会我坐在主位，底下的员工汇报工作时看我时总是紧张敬佩的。
以前那个
“靠关系”
的标签，没人再提了。
这一年我拿了三个集团级奖项，带过的团队全公司利润最高。
有人说过一句：“林总升这么快，是靠自己的真本事冲上来的。”
我第一次听见这句话时，在洗手间里站了很久。
后来慢慢就习惯了。
习惯被人叫林总，习惯加班到深夜的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习惯回到空荡荡的公寓，给自己煮一碗粥。
我终于，只用向自己证明，林昭瑜值得。
商务洽谈那天，对方公司的代表团走进会议室。
门推开的瞬间，我看见了顾景珩。
他比三年前瘦了一些，下巴的线条更硬，眼神也更冷硬了些。
他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走过来，伸出手：
“好久不见，林昭瑜。”
我低头看着那只手。
食指上那道疤还在，浅浅一道白线。
我伸手，轻轻握了一下。
“顾总。”
松开手，我转过去看屏幕。
“开始吧。”
整个洽谈过程中，他坐在对面。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但没抬头。
他始终没有说话。
散会之后，助理凑过来：
“林总，对方那边的负责人说要指定您跟后面的项目。”
“说‘只有林总才能达到理解我们的需求’。”
“换个人。让周经理对接。”
“可是——”
“就说是我的意思。”
助理走了。
我拿着杯子去茶水间，推门的瞬间，里面的声音顿了一下。
沉默了几秒，一个人先开口：
“那个顾总，跟林总是不是以前就认识啊？”
“认识又怎么样。”
另一个接话，语气里没什么恶意，
“林总的实力摆在那里，这几年拼出来的成绩谁不知道。”
“也是。哪像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现在谁还信那个。”
第三个人笑了一声：“谁敢说林总靠关系啊，她去年一个人拿下来的那个项目，全公司都看在眼里。”
我没出声，端着杯子走过去接了热水。
“方案都看完了？”
“看完了看完了。”
第一个人连忙点头，端着杯子往外走。
另外两个也跟着出去了。
合作进行得很顺利，两周后举行庆功宴。
顾景珩站在角落里，端着一杯香槟，隔着一整个大厅看着我。
有人过来跟他说话，他应了两句，目光还是落在我身上。
我端着杯子从他旁边走过去。
“林昭瑜。”
我停了一下。
“你做的那个方案我看了。”
“数据很扎实，逻辑也清楚。”
我没理，往前走了一步，他又说：
“比以前更好了。”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顾总，三年前你说我不够专业。”
“现在是来补一句客套话？”
“可惜，我听不进去，也不需要你的客套话。”
他端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不是客套。”
“那就是实话。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