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证明，林昭瑜配得上他。
必须证明，他喜欢的女孩子足够优秀。
所以他比谁都苛刻。
给她最低分，在所有人面前跟她撇清关系。
拼命地压她磨她让她变得更优秀。
等有一天，他带着她站在父亲面前，所有人都会承认，她是最配得上顾家的女人。
他一直是这么想的。
可现在他看着不远处的河，忽然想起那天晚上。
林昭瑜湿着头发蹲在地上，说
“顾景珩，我委屈了六年”。
她不是不优秀。
是他亲手把她推开的。
他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林昭瑜，你要不要来伦敦见见我父亲？】
消息发出去，前面出现一个红色感叹号。
他一愣，又发了一条。
还是红色感叹号。
所以，他被她拉黑了？
紧接着助理的电话打进来。
“顾总，您让我查的监控我调出来了。”
“咖啡厅那天的监控，赵时沐往林昭瑜身上泼咖啡之前，手指松了一下。慢放能看到，是故意的。”
“合同金额那边，也有后台记录，赵时沐凌晨两点回公司改了那份合同。”
顾景珩挂断电话，站起来。
“顾总？”
赵时沐抬头看他。
“赵时沐，你被开除了。”
赵时沐的笑僵在脸上。
“什什么？”
“机票自己订，回去收拾东西，给我滚。”
他转身往外走。
赵时沐追上来：“顾总！我做错了什么？”
他停了一下。
“你做的那点事，自己心里清楚。”
“还有，给我消失在北城，给你三天时间。”
车子开往机场的路上，他又给林昭瑜发了一条消息。
红色感叹号。
打语音，提示不在服务区。
十个小时的飞行。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满脑子都是她蹲在地上的样子，头发上滴着水，问他为什么。
他当时只认为：“你只是让我觉得累。”
他推开公司大门，前台愣了一下：“顾总？您不是下周三才——”
“林昭瑜呢？”
“林经理她辞职了，交接完就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三天前。”
他转身走向电梯，按了六楼。
林昭瑜的工位空了。
电脑已经搬走，桌上干干净净。
他站在原地，没动。
然后他转身，回到属于他们的那个家。
推开门，里面空了。
衣柜里他的衣服还在，她的全没了。
鞋柜里她的拖鞋不见了。
梳妆台上干干净净。
茶几上放着一串钥匙，还有下面的一张纸条。
他走进卧室，角落里有一小堆灰。
用脚拨了一下，是烧过的纸。
他蹲下来，从灰烬里翻出一张没烧完的边角。
上面是他的半张脸，笑着的。
六年前那棵樱花树底下，她拍的那张。
他握着那片烧焦的边角，忽然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
“林昭瑜。”
他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他拿出手机，打给助理。
“帮我查她去哪了。”
三年后。
我坐在十八楼的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另一座城市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