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已经躺在手术室开胸三个小时了,后续棘手的手术却始终无人接手。
我心急如焚,一次次给傅征打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焦急之下,我给乔蕊打去了电话。
秒接通。
她声音带了一丝欣喜:
“明月,你终于肯和我沟通了,是不是冷静下来了?”
我攥紧了手机,没回答她的话:
“傅征呢?”
乔蕊那边安静了片刻,有些艰难开口:
“小聪昨晚发烧了,阿征带我们去南城最好的儿童医院看病了,怎么了?”
我死死咬着牙,努力保持冷静:
“去南城看病?”
“你告诉他,那支医疗团队到现在都没过来!我妈都已经开胸三个小时没人接手了!到底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傅征的声音随之传来:
“林明月,分清轻重缓急行吗?小聪现在高烧不退,我当然要陪在我儿子身边。”
“团队早就给我来了消息说已经做完手术了,你现在说这些话不就是想要让我回去吗?”
“别无理取闹了,跟一个孩子争风吃醋有意思吗?”
我瞪圆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打断他:
“什么做完手术了?我妈现在还在手术室里躺着——”
话音未落,他不耐烦地直接挂了电话:
“够了,别演了,小聪退烧了我自然会回去。”
下一秒,手术室的灯灭了。
门被打开,我妈的主治医生低着头上前:
“林女士去世了。”
我浑身一僵,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再睁眼,医生已经将我妈的死亡通知书交给了我。
开胸手术三小时无人问津导致脑死亡,很快彻底没了生命征兆。
我颤抖着手签下了字,泪如雨下。
浑浑噩噩三天后,我妈的下葬仪式才办完。
傅征也回来了。
他一只手牵着乔蕊,一只手抱着小聪走进家门。
看到我时愣了一瞬,随即笑道:
“学乖了?这几天没再给我打电话了。”
“这么快就出院了,一会让保姆给你炖点好的补补。”
“咱妈转到哪个病房了?我一会过去看看。”
乔蕊在看到我的一瞬间松开拉着傅征的手,赔笑着上前:
“明月,身体怎么样了?”
我沉默着避开她的触碰,对傅征掏出一份文件:
“签字吧。”
傅征皱眉,接过刚想看却被乔蕊打断:
“阿征,快签字吧!不管是多贵的礼物都要给明月买!”
“明月好不容易不闹脾气了,还不赶紧签字!”
闻言,他紧绷的脸庞松懈了几分,看都没看直接签下字。
低笑一声还给我:
“还有什么想要的直接去找财务划账就行,都给你买,只要你乖一点就好。”
我不置可否,接过文件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他的吩咐声:
“王妈,把三楼的房间打扫一下给蕊蕊和小聪住。”
“老婆,你没意见吧?”
我脚步一顿。
那是我悉心改造了七年的房间,就是为了给我的孩子住。
里面的所有陈设都是我亲手打造的。
想到这,我自嘲地笑了笑:
“没意见。”
傅征有一瞬间的错愕,我无视径直离开。
我当然没意见了。
因为,我们已经不是夫妻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