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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过后,边疆再度传来急讯,父皇欲派人出征,我听闻卫良辰自荐被父皇驳回,最后竟然派卫莽将军出征。
「可卫莽将军年事已高啊。」我蹙眉讽刺:
「难道我朝中就无其他能用之人了?」
母后神色疲惫躺在床上,闻言掀开眼:「清儿别胡说。」
「如今边疆的军队拥卫莽独大,也该他去,更何况,你父皇自有打算。」
她恹恹欲睡,嘴唇泛白,似乎连抬个手指都觉得累。
心中担忧更甚:「母后,你的身体…」
她用眼神安抚我,近乎叹息的说:「无事,母后还能等到你出嫁,快了…快了。」
我本以为待卫莽凯旋而归时,父皇便会下旨许我和卫良辰成亲。
谁知喜事未提,白事先至。
卫莽战死沙场。
仗打赢了人却没了,叫人好生惋惜。
卫府挂起丧幡,入目皆是白色,听闻卫良辰闭门不出整整三日,卫家哭嚎声也响了整整三日。
父皇追封他为烈侯,将丧事大办。
贵妃的禁足也终于解开。
我回想那日在父皇书房前的相遇,仿佛就在昨日,连我都如此难受,更何况卫良辰呢。
我本打算去看望卫良辰,没想到他先找到了我。
他瘦了,脸颊微微凹陷进去,本是清明月朗,此刻却给人阴沉的感觉。
「公主,皇上已经下旨,待我丧期结束,就迎你入门。」他低着声音,瞧我的眼神里清澈无漾。
还好,还是当年的卫良辰。
我高兴的一把抱住他:「好,我等着你。」
纤细的手指拂上他的脸,我软着声音:「瘦太多,好好吃饭。」
他环抱住我,在他宽阔的胸膛里我安心极了,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他轻声细语:「那公主就好好等着吧。」
丧期三年,我便等了他三年。
在这三年里,父皇年岁愈大身子骨也越来越不好,开始做储君人选。
皇后只有我一个女儿,贵妃娘娘膝下没有孩子,只余下几个妃嫔的孩子,但个个较为愚笨,难登大雅之堂。
母后的身体修养得当,最近已经能下地走路,时不时和贵妃娘娘去御花园散心。
而卫良辰公事繁忙,几乎抽不出时间陪我,我则学着做些点心,变着花样的逗他开心。
我让自己忽略,初云依然存在的事实。
我本可以让初云死无葬身之地,但我害怕。
怕卫良辰觉得我心狠手辣。
偶然一次,我感染风寒卧床不起时,裴泫将初云带来,她风姿绰约,穿戴根本不像医女。
「公主殿下,您好生歇息,没什么大病就是风寒而已。」初云拍拍身上的雪水,正打算离开。
「初云姑娘,外面风大雪大的,坐会儿再走。」
我本意留她聊聊,没想到她回过头笑容满面:「日后我会常伴姐姐身边,有的是时间,风雪太大,妹妹先回了。」
彼时我还不懂她是什么意思。
年关刚过,大地回春,万物一片新意。
大婚当日,我穿着母后亲手为我缝制的嫁衣,上面绣有鸳鸯,那喜庆的红色映的人如同院落里开的桃花嫩芽。
小桃越发会说话:「公主美的像画似的,给您抹上胭脂,呀!画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