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的角落裏放着一条项链,是去年余楚生日的时候,梁晨送给他的。
那个生日是余楚最开心的生日,至今记忆犹新。
那天母亲的手术最后一次覆查,所有指标都很稳定,余楚埋在母亲的肩上,那是母亲生病许久一来,他第一次在母亲面前哭,一切的付出都有了回报,心头的郁结解开,他终于能舒心地喘口气了。
余楚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梁晨站在车边等他,裁剪得体的西服将笔直修长的长腿衬得更加引人註目。
余楚就在人群中第一眼看到他,然后扑入他的怀裏。
平时的余楚总是副冷冷淡淡的模样,那是为数不多的余楚情绪真实外露的时刻,这样的余楚让梁晨眼前一亮。
“伯母的身体看来恢覆得不错。”
余楚没说话,而是放肆把头贴在梁晨的锁骨位置,来回蹭着。
梁晨当然知道余楚母亲的情况,从安排入院的那一天起,余母的情况助理每天都会告诉他。
余楚蹭得梁晨心窝直发痒,他圈住梁晨的药,恨不得把自己装进梁晨的骨血裏。
“放心了?”
“是。”
“过生日吧。”
余楚抬头,迷茫地看了眼梁晨,而后倏地清醒过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因为余母的病情,他已经忙得全不记得了。
但他没想到,梁晨还记得。
羊肉,毛肚,各种丸子,以及冰粉。
火锅一直都是余楚的最爱,但自从他和梁晨在一起生活后,他的所有饭菜都根据梁晨的口味而做,吃得越来越清淡了。
就连他自己都快忘了,他原本是个口味嗜辣的人。
火锅很香,梁晨没怎么动筷子,一直在给余楚添菜,夹肉。
余楚觉得自己心裏的喜悦就要涨出来了,他得想办法将他们堵住。
他垂头不停地咀嚼,吞咽。
浓香的辣味刺激着他的眼眶,也不知是哪一步出错了。
泪水还是没忍住,掉进油碟裏。
梁晨心疼这样的余楚,他嘆口气,从桌子对面坐到余楚身边,将人揽进他的怀裏,听着余楚从强忍着的压抑哽咽,逐渐哭出声,余楚攥紧梁晨的衣服,双肩颤抖得厉害。
他已经太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母亲的病是他肉上的刺,让他日日为病情恐惧,殚精竭虑,不敢喘息。守得云开见月明,这颗刺,终于拔出来了。
压抑太久的情绪如今洩洪般一股脑全倒出来,哭得余楚上气不接下气,他埋在梁晨的肩窝,抽哒哒地哭着。
形象什么的全顾不上了,无法言表地喜悦全变成泪水,浸湿了梁晨的衬衫。
梁晨拍着余楚的背,自上而下顺着抚平他的情绪,他并不喜欢余楚和自己靠得太近,但看到那双湿润的眼眸时,他又无法把余楚推开。
这双眼太容易让他心软。
梁晨撇过头,让自己不再受余楚的“蛊惑”,安慰着余楚:“不哭了,一切都会好的。”
“余楚乖啊。”